我们何时才能说 AI 实现了科学发现？
2026-09-29 · MIT Technology Review
我们何时才能说 AI 实现了科学发现？
Anthropic 的声明与争议
上周三，Anthropic 宣布今年早些时候启动了一个分子生物学实验室。在该实验室中，Claude 智能体负责阅读和推测复杂的生物学问题，而人类科学家则根据其报告进行实验。Anthropic 声称，由 950 个智能体组成的系统在运行 21 小时后取得了首个发现：它们在已知酶周围标记出了一个此前未被编目的重复模式。Anthropic 在公告中将其与彻底改变科学和医学的 CRISPR 基因编辑技术相提并论。
然而，这一声明引发了生物学家的强烈不满。一位生物学家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的帖子迅速走红，并得到了礼来公司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的背书。他指出：“发现奇怪的基因簇和重复序列通常是容易的部分。困难的部分，也是真正发现所在，是弄清楚这个系统实际上在做什么。”换言之，AI 只是完成了实验室的粗活，这算不上真正的科学发现。
优先权与数据泄露的质疑
据《纽约时报》报道，哥本哈根大学的生物学家 Mario Rodríguez Mestre 周末表示，他的团队此前已经发现了这一特定模式。Mestre 在工作中经常使用 Claude，他怀疑 Anthropic 的团队是否从他与 Claude 的对话中获取了信息。尽管 Anthropic 否认了这一指控，但 Mestre 表示将停止使用 Claude。
AI 公司的叙事与科学界的冲突
问题的部分原因在于，AI 公司并没有将其系统简单地呈现为科学家可以使用的工具（如显微镜或超级计算机），而是坚持认为 AI 系统本身正在做出发现。对一些人来说，这种做法与科学实际运作的方式不符，因为新知识通常源于合作和不断增长的工具库。
这种叙事方式也让人们对真正的 AI 进展产生怀疑。将 20 万个候选对象缩减到几个值得探索的对象是一项不小的成就，也是合理的科学工作。但如果标准变成了“Claude 本身是否做出了发现”，那么一切都变成了非黑即白的辩论：要么是突破，要么是失败。
不断移动的门柱
当我们以“是否做出发现”来评判 AI 时，即使它真的取得了胜利，也很容易移动门柱。本月早些时候，OpenAI 声称其智能体解决了一个价值百万美元的数学问题。但几周后，许多 AI 怀疑论者分享文章，质疑这个数学问题是否真的重要。文章并未指出 OpenAI 的解法有误，而是认为该结果可能并非数学家最关心的。加上一位数学家指控模型未署名使用了他的工作，人们最终会认为 OpenAI 要么作弊，要么其解决方案根本不重要。
呼吁更高的标准
批评 Anthropic 的生物学家 Lucas Harrington 在文章最后建议，AI 公司现在应该“把标准定高一点，这样当 AI 真正发现了一个全新的生物学机制时，每个人都能体会到这有多重要”。然而，在 OpenAI 和 Anthropic 的掌门人竞相超越对方的当下，提高 AI 科学突破的标准可能是他们最不关心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