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lock 辩护者遗漏了什么
2026-08-20 · MIT Technology Review
Flock 辩护者遗漏了什么
Flock 平台更新与背景
警察科技巨头 Flock 运营着覆盖美国约 12 万台自动车牌识别摄像头的网络。上周四,该公司宣布对平台进行一系列调整,目的是防止警员将系统用于非法或不正当目的。其中最受关注的是跟踪骚扰问题。
《华盛顿邮报》最近报道了 50 起警员滥用 Flock 及其竞争对手系统的案例,这些滥用大多涉及跟踪和骚扰女性。一名威斯康星州女性称,其前男友警官曾 179 次搜索她的车辆。另一起案例中,一名女性被警察局长跟踪,却无人可举报。
新措施及其漏洞
为应对上述问题,Flock 采取了新做法,包括:
- 使用软件标记异常搜索
- 要求搜索者在查询前输入刑事案件编号
这些措施旨在确保每一次搜索都有正当理由。然而,这些变化存在重大漏洞。
Flock 向 MIT Technology Review 确认,公司并不验证输入的案件编号。警员仍可像过去绕过其他防护措施一样,输入虚假信息。
此外,新政策并未解决公民自由和隐私团体更广泛的担忧。他们认为,Flock 正将原本作为打击犯罪的工具转变为大规模监控网络。这一批评已引发强烈反弹:部分城市已取消与 Flock 的合同,另一些州则试图通过立法限制或完全禁止车牌识别器的使用。
辩护者忽略的核心问题
面对争议,最近出现了一些为 Flock 辩护的观点:如果这些摄像头有助于破案,那有什么大不了的?在最好的情况下,它们可能帮助抓住绑匪;如果没有,它们只是拍下车辆照片,没人会去查看。
文章指出,这种辩护忽略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:Flock 选择构建了何种犯罪打击系统?
其网络的运作方式源于以下一系列设计决策:
- 收集哪些信息
- 谁可以进行搜索
- 数据保留多长时间
- 数据共享范围有多广
这些决策定义了安全与公民自由之间的交易条件。认为技术应在打击犯罪中发挥作用,并不意味着必须盲目接受当前的交易条款。
可替代的设计方案
文章提出了几种本可采用的不同设计路径:
1. 案件编号验证
当前仅要求输入编号却不验证。一种更强的方案是要求编号必须与警察局内部记录匹配。虽然这需要更深入的系统集成,但能提供更可靠的审计追踪。
2. 针对失踪与绑架案件的使用场景
Flock 最常提及的正当用途是寻找被绑架或失踪人员。全国性摄像头网络对此确实有巨大价值。但如果公众只希望在紧急情况下使用该网络,完全可以这样设计:只有与现行 Amber Alert 或类似紧急警报关联的搜索,才能访问周边城市的大量数据。这样既保留了紧急情况下的效能,又无需民众接受日常大规模监控。
3. 数据保留与共享范围
Flock 主要作为全国性网络运行:一个城市的警察可以搜索另一个城市采集的数据,机构可将数据保留数月甚至数年。但 Flock 自己表示,90% 的搜索发生在事件发生后一周内。这暗示另一种可能的交易:仅在实际有助于破案的时长和范围内保留和共享数据。
该公司最近将建议保留时间改为 7 天,但实际中,机构仍可根据当地法律保留任意时长。
监控范围收窄的意义与阻力
如果 Flock 将监控范围设计得更窄,其部分批评者可能仍不满意。ACLU 高级政策顾问 Chad Marlow 半开玩笑地表示,按他的标准,最可接受的 Flock 合同是“从未签署的那一份”。他强调,限制监控的最佳方式不是依靠 Flock 的新指引,而是通过新的法律法规。
Flock CEO Garrett Langley 则表示,他可能永远与 ACLU 持不同观点。
收窄技术范围还将威胁到 Flock 的整个商业模式。车牌识别技术自 20 世纪 90 年代就已存在,主要用于收费和罚单。Flock 的商业模式——以及其最近 80 亿美元的估值——依赖于将摄像头转化为一个收集丰富数据的大规模网络,并为警察部门提供现代化工具,不仅分析本地数据,还能分析其他地区的数据。
未来走向
Flock 的处境可能很快发生变化。多家城市已取消合同。一些转向竞争对手,另一些则在暂停合作,让居民思考希望如何使用这项技术,并为警察制定新的使用规则。最终结果可能是,各个社区将自行决定技术在打击犯罪中的使用方式,以及民众需要为此接受多少监控。